Frank Barkow:“材料一工具一形式”

2016年12月07日

201 6年的蛇形画廊首次与四座夏日之屋同时展出,而其中来自Barkow Leibinger事务所的设计让人惊艳,也展现了他们对材料和建造方法的探索,无论是工厂、办公楼还是小型的装置设计,他们的设计轻盈时尚前沿感性叉充满趣味。

在伦敦蛇形画廊展馆的设计中,波浪形的木质条带被折叠组合成座椅、结构和上部的顶棚。您是如何产生这想法的?使用了什么工星,经历了什么样的有趣过程才达到最后的设计效果?项目的最初想法来自于十八世纪时威廉肯特在肯辛顿公园假山顶上建造的所小房子。附带的机械设备让这座新古典主义的小建筑能够自动旋转,从不同角度俯瞰肯辛顿公园,而公园中的游客也相应地可以看到建筑的不同样貌。我们十分欣赏利用这种旋转的特性,引导游客看向公园不同方向景观的想法,但我们并不想只是复制旋转这概念。因此我们开始建立研究模型,比如画等高线图或者利用连续折叠的丝带来确立建筑的结构和形态,在展馆中创造出长椅、墙和顶棚等部件,供参展的人们根据自己的需求使用。所以我们的想法其实是选取种材料,并通过折叠、环绕等处理,使其产生种形式上和空间上的效果。


纲要提出,在全国创建1 000个以企业为依托的国家工业旅游示范点,1 00个以专业工业城镇和产业园区为依托的工业旅游基地,1 0个以传统老工业基地为依托的工业旅游城市,初步构建协调发展的产品格局,成为我国城乡旅游业升级转型重要战略支意国家旅游局相关负责人介绍,纲要旨在深入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促进旅游业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14) 31号),充分发挥旅游业在化解过剩产能、推动新旧动能转换等方面的独特优势,通过发展旅游业促进传统工业转型升级和提质增效,加快将工业旅游培育成旅游业融合发展的新领域和新型工业化的重要增长点,全力以赴推动工业旅游发展。

通过对木材的折叠、环绕产生种形式上和空间上的效果。

从小尺度的装置艺术到大尺度的建筑应用,事务所进行了很多传统材料的探索。事务所热哀于对材料的研究,同时可否举例为我们介绍下在材料研发方面的突破呢?比如在Urban Living项目中,您设想使用了种既能满足工程和结构要求,同时叉保证美学要求和空间质量的轻质混凝土。能否更多地谈谈这种材料呢7除却传统材料,您又是怎样看待未来材料与建筑的关系呢?

这个项目的建造过程很好地反映了我们的设计理念。比起从建筑形式入手,我们“强迫”自己先为“智能材料房屋“选择种材料,因此我们找到了高科技的超轻混凝土。这是种自带保温性能的轻质混凝土材料,可以和木制复合地板连结在起。有了这样个出发点,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探索这种具有保温性、吸热性、自承重性和可预制等特性的材料的美学潜能,最终设计出了种波浪形的体块,可以作为建筑墙体划分室内和室外阳台等空间。这种从材料系统出发实现最终形式和空间的设计过程与传统设计过程完全相反,我们希望这通过这反传统的过程来探索建筑新的可能性。当然除了新型材料,我们也可以使用现存的、历史中的或未来的的材料来验证这设计i丑程。

▽从材料人手,再探索其美学潜能的设计。

德国作为工业先进国家,有很多成熟和先进的技术,事务所也完成了很多工厂设计,比如Trumpf的工厂加建以及近期完成的波兰技术中心等等。在工厂设计方面有什么心得或者有趣的想法可以分享吗?

工厂里先进的技术是否也在定程度上影响了材料和施工?

我们从工业建筑中学到了很多,其中之就是工业建筑的总体规划应该是”柔性的“。与清晰明了的组织体系相对,工业建筑需要有定的灵活性,以适应随着发展而产生的功能需求变化和土地扩张需要。

工厂直都在变化,永远不会被完成。如果说包豪斯建筑受到了工业建筑影响,那其类型学上的特性就成了我们关注的重点。工厂建筑是实用主义的,会随着时代推移而发生改变。在如今的工作理念中 工作和休闲被结合在起,白领、蓝领、管理人和客户被联系在个动态和流动的工作空间中。

此外,我们还可以从工厂的产品中了解很多知识,并将其运用到建筑中去。在宝马项目中,我们学到了动态/弹性表皮理念:而在通快公司的项目中,我们知道了如何用机器对金属板进行数字切割以形成丰富造型。我们持续不断地和生产商建立合作关系,共同探索建筑领域新的可能性。

▽用机器对金属板进行数字切割以形成丰富造型。

在很多演讲中,您提到了通过“材料一工具一形式”这种与常见做法相反的设计过程,这过程的实现也有赖于德国工业制造方面强大的合作伙伴。可以结合例子更深入地谈下技术和工业制造方面的进步如何体现在建筑终端吗?工程师们又是如何参与到这过程中来呢?

在德语中有个词叫Tuftler,指的是类善于思考的能工巧匠,他们可以通过对材料进行试验,利用自身的技艺实现设计的目标。

在德国工业中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对新事物充满好奇并且乐于尝试。这为建筑发展创造了自由的环境,其中发明创新比经济限制和可行性更重要。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方便地将传统建筑制造业和其他平行产业,如汽车和科学,结合在起,把其他行业的技术运用到建筑中去。 最近我们和家生产大衣架的公司合作,在新泽西的普林斯顿建筑学院建造了个装置。在这个装置中我们将直径2毫米的不锈钢棒弯折嵌合成了2 5米长的束状结构元素可以连接并支撑地面和屋顶形成个原型亭子空间。我们在项目开始时就和顾问以及工程师紧密合作,以保证设计可以得到满意的结果。

▽束状的钢条作为结构支撑其屋顶,形成了个亭子原型。

您在美国和欧洲多所高校从事教育工作经验丰富,而本身也是作为个在美国出生长大/接受教育的建筑师在欧洲从事建筑实践工作。请问欧美两地的经历如何影响您作为建筑师的成长呢?实践和数学产生了怎样有趣的互动影响?您在来自不同文化的学生身上叉看到了怎样的差异呢?

我们在九十年代初期到达柏林,发现欧洲比起美国更适合进行实验性和批判性的建筑设计,这与三十年代时大批德国流亡建筑师去美国寻找富饶的建筑土壤的情况是截然相反的。我和我的台伙人Regine Leibinger都是在哈佛GSD接受的美国式教育,并且在其他美国院校如普林斯顿进行教学工作。对于我们来说,美国学校有着先进的思考和研究条件,而欧洲则可以为实现我们的想法提供更好的机会。在每个学期我们都会给学生提出两个问题并让他们用作品来做出解答,而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学生们给出的答案各不相同,这提供了种分布更广泛的结果谱系,既包含全球化应对又有个人化选择。

在90年代来到柏林设立事务所后,是否有从德国历史上的大师们身上(申克尔、密斯、格罗庇乌斯、夏隆、瓦赫斯曼等等)获得灵感或汲取设计的原型7另方面,当代柏林艺术繁荣,众多画廊开设展览持续进行。事务所也参与了裉多展览。这种繁荣的艺术景象如何影响了您的设计思考和应用?艺术与建筑之间的跳跃叉为设计带来了哪些机会7 其实很多选择是为了生存而做的。1993年我们刚到柏林的时候,以为这里会是第二个魏玛: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洗礼,先锋艺术和建筑的思潮涌现,城市重新变得开放,充满探索和创新的热情。

然而事实与我们想象的完全相反,在Hans Stimman的规划下,柏林变成了个极为保守、不愿接受新的建筑理念的城市,年轻有为的建筑师若想展身手,只能去郊区或德国其他城市。你提到的这些建筑师,以及Egon Eiermann、Fehling、Gogol甚至是Hans Poelzig等第二代建筑师,都为我们提供了有启发意义的模型,但在更广泛的德国语境中从未提供过生动的案例,因而影响甚微。

他们不被大众理解,也没有以批判性的方式来影响当代德国建筑。

尽管在实践和学术的角度来讲柏林的建筑环境十分沉闷,但这里便宜的房租和前卫画廊的支持吸引了许多年轻艺术家到来。我们和许多艺术家成为了朋友且进行了合作,可以说我们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比当地建筑论坛要多得多。这个过程帮助我们不断对材料、技术和制造进行思考,探索如何将它们运用到建筑建造中去。

德目在90年代统后,“透明“ 度被认为是”民主”的代名词。投射在建筑领域,玻璃因能揭示建筑内部行为而在公共建筑中被广泛认可。根据您的观察,在柏林当代建筑实践中,这种理解是否还在左右建筑师们的材料选择?作为从90年代开始在柏林实践的建筑师,您对这特殊的政治语境叉曾如何回应7 ”因为玻璃是透明的所以象征民主”这种说法是那个时代典型的无聊比喻。玻璃并没有比混凝土或者石头更能代表民主,后二者也不会更加代表极权主义,这完全取决于你如何使用这些材料。柏林的政治语境十分复杂,城市内充斥了作为纳粹意识形态代表的Albert Speer和被认为是民主意识形态代表的Benisch的建筑作品,因此我们在涉及到政治问题时会十分小心谨慎。我们对于材料的思考更多是在于如何在美学和技术及可持续性等功能之间进行协调。因此,比起可能的政治象征,我们的思考更着重于材料可以做什么,它们的造价和我们能从中获取多少价值。政治问题总是带着荒谬的成分,最好把它们永远留在历史之中,不要让它们影响现在的判断。我们很喜欢Richard Serra这样的艺术家,f叫门会拿出任意种材料,对其做点什么,把它转变成其他的样子。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好的切入点,

▽对材料的研究与探索。

法律规定并不定会限制建筑想象。在住宅设计和教学中,您都对这问题有过探索。可以分享下跟柏林因难民涌入而住宅短缺和特殊法律环境相关的设计经历吗?您觉得建筑能在哪些方面“聪明地”超越法律规定,能够走多远?

随着百万难民涌入德国,我们的住房状况在极短时间内从较少变成了稀缺,单就柏林来说每年就需要新建1 0,000套公寓。 方面,我们认为遵守法律法规是设计的部分:另方面,我们有必要挑战和改变现有的法规,以满足诸如此类迫切的住房需要。这个过程是持续性的,我和Arno Brandlhuber曾为在柏林度过学期的哈佛学生设立相关设计课程进行研究。

和之前提到的从材料出发的理念样,这样的想法让我们超越了形式主义,从其他方面去寻找决定建筑形态的因素。通过解释和回应法律问题,我们可以对城市的环境和尺度有更加全面的了解,积极主动地去思考如何实现个高密度且多元化的城市空间。因此根据情况和限制的不同,回应也相应变化。高层、改建、再利用、加建、街区填补、新建和重新分区等等策略,都是在协商和挑战现有法律法规的过程中,在建筑和城市尺度下为增加密度提供方法。